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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氏亡魏成晋始于高平陵之变。司马懿因这次政变,剪除了以曹爽为首的曹氏宗室在朝中的势力。自此,曹氏宗室已基本上退出政治中心,司马氏掌控了曹魏朝政。治史者虽对高平陵之变多有评述,然其中仍有诸多史事语焉不详,不甚清晰。故须搜求剩义,发微显隐,对高平陵之变的若干史事重新研究与检讨。检讨内容分为五个方面:其一,司马懿二子的作用与政变的兵力配置;其二,洛阳武库与司马门考辨;其三,关于夷曹爽等人三族的问题;其四,高平陵之变后,魏朝对司马懿超乎常规的封赏——赐九锡与立祖庙;其五,高平陵之变成功的必然性。
Abstract：The Sima family destroyed the State of Wei and established Western Jin Dynasty began with the Gaopingling Rebellion.Sima Yi eliminated the influence of the Cao clan headed by Cao Shuang in the court because of this coup.Since then,the Cao family has basically withdrawn from the political center,and the Sima family has taken control of the Cao Wei government.Although historians have commented on the changes in Gaopingling,there are still many historical facts that are unknown.Therefore,it is necessary to re-examine several historical facts of Gaopingling.The content of the review is divided into five aspects: First,the role of Sima Yi's two sons and the deployment of forces in the coup; second,the investigation of Luoyang Arsenal and Simamen; third,the massacre of Cao Shuang and others' families; fourth,the unconventional reward that the Wei Dynasty gave to Sima Yi afterGaopingling rebellion; fifth,the inevitability of the success of Gaopingling rebellion.
①学界对高平陵之变研究的主要论文有刘显叔:《论魏末政争中的党派分际》,《史学汇刊》,1979年第9期;卢建荣:《魏晋之际的变法派及其敌对者》,《食货月刊》,1980年第10卷第7期;方诗铭:《何晏在曹魏高平陵政变前后》,《史林》,1998年第3期;仇鹿鸣:《魏晋嬗代史事探微》,《复旦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2期;郝虹:《魏晋递嬗下的儒学承传——高平陵政变的文化背景之争辨析》,《大连大学学报》,2011年第2期。
(1)《晋书》卷2《文帝纪》,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32页。
(2)《晋书》卷1《宣帝纪》,第16页。
(3)《晋书》卷2《景帝纪》,第25页。
(4)例如,《左传·定公十四年》云:“勾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子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
(5)《晋书》卷42《王浑传》云:司马玮发动政变时,力邀王浑参加,“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余人闭门距玮,玮不敢逼。”(第1204页)以此估计,司马懿、孚兄弟至少有家兵千余人。
(6)《三国志》卷9《夏侯玄传》注引《魏略》,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99-300页。
(7)《晋书》卷1《宣帝纪》,第16页。
(8)《三国志》卷22《陈群传》,第637页。
(9)《史记》卷106《吴王濞列传》,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第2832页。
(10)《史记》卷126《滑稽列传》记载:“王夫人病甚,人主(即汉武帝)至自往问之曰:‘子当为王,欲安所置之?’对曰:‘愿居洛阳。’人主曰:‘不可,洛阳有武库、敖仓,当关口,天下咽喉,自先帝以来,传不为置王。然关东国莫大于齐,可以为齐王。’王夫人以手击头,呼‘幸甚’”(第3209页)。
(11)《汉书》卷66《刘屈氂传》,北京:中华书局,1962年,第2881页。
(12)《汉书》卷77《毋将隆传》,第3264页。
(13)《梁书》卷39《羊侃传》,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版,第559页。
(14)《三国志》卷28《毌丘俭传》注引《讨司马师表》,第764页。
(15)《史记》卷102《张释之传》,《集解》如淳曰:“宫卫令‘诸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乘轺传者皆下,不如令,罚金四两’”(第2753页)。
(16)《史记》卷102《张释之传》,第2753页。
(17)《三国志》卷19《陈思王植传》,第558页。
(18)⑤《三国志》卷19《陈思王植传》注引《魏武故事》,第558页,第558页。
(19)《晋书》卷1《宣帝纪》,第13页。
(20)②《三国志》卷9《曹爽传》,第288页,第288页。
(21)《史记》卷8《高祖本纪》,第389页。
(22)《汉书》卷66《刘屈氂传》,第2883页。
(23)《三国志》卷64《诸葛恪传》,第1441页。
(24)《三国志》卷47《吴主传》,第1146页。
(25)《三国志》卷40《魏延传》,第1004页。
(26)《三国志》卷2《文帝纪》,第82页。
(27)《三国志》卷39《刘巴传》注引《零陵先贤传》,第982页。
(28)《三国志》卷13《王朗传附王肃传》,第418页。
(29)《三国志》卷1《武帝纪》注引《魏武故事》,第34页。
(30)⑨《三国志》卷4《齐王芳纪》注引孔衍《汉魏春秋》,第123页,第123页。
(31)《三国志》卷4《齐王芳纪》注引孔衍《汉魏春秋》,第124页。
(32)《晋书》卷1《宣帝纪》,第19页。
(33)④《史记》卷39《晋世家》注引《集解》贾逵曰,第1667页,第1667页。
(34)《汉书》卷99上《王莽传》注引孟康曰,第4076页。
(35)《三国志》卷14《董昭传》注引《献帝春秋》,第440页。
(36)《三国志》卷1《武帝纪》注引《魏书》载公令,第40页。
(37)关于九锡问题,可参阅朱子彦:《汉魏禅代与三国政治》,上海:东方出版中心,2013年版,第73-95页。
(38)《三国志》卷4《齐王芳纪》注引孔衍《汉魏春秋》,第124页。
(39)《晋书》卷1《宣帝纪》,第19页。
(40)⑧《三国志》卷35《诸葛亮传》注引《襄阳记》,第928页,第929页。
(41)卢弼:《三国志集解》卷35《诸葛亮传》注引《砚北杂志》,第769页。
(42)《三国志》卷36《赵云传》,第950页。
(43)叶适:《习学记言序目》卷27《魏志》,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第377页。
(44)《晋书》卷1《宣帝纪》,第17页。
(45)《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魏氏春秋》,第287-288页。
(46)魏晋之际的诸多人物,如羊祜、卫臻、山涛、阮籍、蒋济、管辂、马训、皇甫谧、辛宪英、严宪、张昌蒲等人皆预判到曹爽必然失败的结局,其判断可参阅《三国志》《晋书》诸人传及裴注。
(47)《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魏略》载:桓范对曹爽曰:“今诣许昌,不过中宿,许昌别库,足相被假。所忧当在谷食,而大司农印章在我身。”(第291页)所谓“许昌别库”即武库也。曹魏武库不止一处,除洛阳武库外,许昌别库中也储存大量的兵器。可见,在曹爽未至许昌前,仪仗队及临时召募的洛阳典农屯田兵都无像样的武器,只有到达许昌才能从武库中拿到兵器。至于军粮,还要桓范用大司农印信在全国征调。
(48)《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魏末传》,第287页。
(49)《晋书》卷1《宣帝纪》,第11页。
(50)《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魏略》,第291页。
(51)《三国志》卷9《曹爽传》,第287页。
(52)《晋书》卷1《宣帝纪》,第18页。
(53)《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魏末传》,第288页。
(54)《三国志》卷28《王凌传》注引《魏氏春秋》,第761页。
(55)《三国志》卷13《王朗传附子王肃传》,第419页。
(56)《三国志》卷9《曹爽传》注引《世语》,第287页
(57)古人大都重承诺,史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一诺”(载《史记》卷100《季布栾布列传》,第2731页);又如汉武帝时,东方朔在上书中声称自己“信若尾生”。颜师古注曰:“尾生,古之信士,与女子期于梁(桥)下,待之不至,遇水而死。”(载《汉书》卷65《东方朔传》,第2842页)。
(58)《三国志》卷22《陈矫传》注引《世语》,第644页。
(59)魏太尉王凌戍守淮南,征战多年,亦有相当的谋略。一旦司马懿亲征淮南,王凌自知不敌,遂不战而降。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0.11.016
中图分类号:K235
引用信息:
[1]朱子彦.高平陵之变再研究[J].东岳论丛,2020,41(11):143-154+191.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0.1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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