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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信息保护法》对自动化决策下的差别定价进行了规定,但缺乏对网络差别定价合理标准及规制路径的指引。根据程序公平是否完备,可将网络差别定价分为两类:一是经营者告知消费者差别定价,对该类差别定价合理性的判断应从格式条款入手,并以是否显著高于正常定价为标准;二是经营者未告知消费者差别定价,判断标准是差别定价行为是否符合特定原则,并与同类消费者进行价格比较。合理的网络差别定价可以实现帕累托有效配置,不合理的网络差别定价容易导致不平等的市场结构,损害社会整体福利。因此应探索相应的规制路径,首先可以改进隐私协议和告知方式,完善消费者的同意权与选择权,同时应确立网络经营者的信义义务。其次,应从网络差别定价的特殊性入手,强化行业组织的算法规制、公益诉讼的主动参与、多元化规制措施的运用。另外,行政机关可在模拟经营者需求曲线的基础上促使网络经营者主动去合规,从而提高行政监管的专业能力。最后配套技术的完善和区块链技术的运用使消费者能主动甄别不合理的网络差别定价,从而减少不合理网络差别定价产生的损害。
Abstract:①参见《消费者遭遇“大数据杀熟” 数据权力如何尊重用户权利?》,央广网,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595875433985333990&wfr=spider&for=pc,2019年3月20日。
②2022年,北京市消协发布互联网消费大数据“杀熟”问题调查结果,86.91%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有过被大数据“杀熟”的经历,82.37%的受访者认为互联网消费大数据“杀熟”问题普遍存在,92.33%的受访者认为大数据杀熟的原因是利用大数据技术开展差异化营销。参见万晓东:《北京市消协发布互联网消费大数据“杀熟”问题调查结果》,中国消费者网,https://www.ccn.com.cn/Content/2022/03-02/0914423530.html,2022年3月23日。
①按照《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所谓自动化决策指通过计算机程序自动分析、评估个人的行为习惯、兴趣爱好或者经济、健康、信用状况等,并进行决策的活动。
②See Matthew A.Edwards,“Price and Prejudice:The Case Against Consumer Equality in the Information Age”,Lewis & Clark Law Review,2006,10(3),pp.575-583.
③Big Data and Differential Pricing,http://www.doc88.com/p-1307607338685.html,2019-12-16.
④该法案第1798.125(a)(2)条规定:“如果企业通过消费者的数据向消费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价格存在合理差异,本款并不禁止企业向消费者收取不同的价格或费率,或向消费者提供不同级别或质量的商品或服务。”
⑤欧盟《一般数据保护条例》第22条第2款。
⑥参见欧盟《消费者合同不公平条款指令》第4条第2项。
⑦参见欧盟《不公平商业行为指令》第6条第(1)(d)项和第7条第(4)(c)项。
①[德]汉斯·贝恩德·舍费尔,克劳斯·奥特:《民法的经济分析》,江清云、杜涛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9年版,第26页。
②高鸿业主编:《西方经济学》(微观部分·第七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267页。
③孙晋,王迪:《电商平台个性化定价行为的违法性界定及规制路径——基于动态定价行为和线下交易行为的比较视角》,《西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1期。
④徐国栋:《民法基本原则解释——以诚实信用原则的法理分析为中心》,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72页。
①余凌云:《论行政法上的比例原则》,《法学家》,2002年第2期。
②郑晓剑:《比例原则在民法上的适用及展开》,《中国法学》,2016年第2期。
③[德]克里斯托弗·布施:《个性化经济中的算法规制和(不) 完美执行》,《环球法律评论》,2019年第6期。
④马朝钧:《经济学不反对“价格歧视”》,《中国经济时报》,2019年9月9日。
⑤M.MOTTA,Competition Policy:Theory and Practice,Cambridge:Ca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4,p.496.
⑥喻玲:《算法消费者价格歧视反垄断法属性的误读及辨明》,《法学》,2020年第9期。
①曾雄:《“大数据杀熟”的竞争法规制——以个性化定价的概念展开》,《互联网天地》,2019年第9期。
②[美]安娜·贝尔纳谢克,D.T.摩根:《谁动了你的数据:数据巨头们如何掏空你的钱包》,大数据文摘翻译组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132页。
③Marc Bourreau et al.,“Big Data and Competition Policy:Market Power,Personalized Pricing and Advertising:CERRE Project Report”,https://perma.cc/K7D4-WRPF.
①Inge Graef,“Algorithms And Fairness:What Role for Competition Law in Targeting Price Discrimination Towards End Consumers?”,Columbia Journal of Europen Law,2018,24(3),p.541.
②冯恺:《个人信息“选择退出”机制的检视和反思》,《环球法律评论》,2020年第4期。
③See Andrew Tutt,“An FDA for Algorithms”,Adminstrative Law Review,2017,69(1),pp.83-124.
④See Philip Hacker & Bilyana Petkova,“Reining in The Big Promise of Big Data:Transparency,Inequality,and New Regulatory Frontiers”,Northwestern Journal of Technology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2017,15(1),pp.6-42.
⑤California Consumer Privacy Act of 2018,§1798.125(b)(1).
⑥吴伟光:《平台组织内网络企业对个人信息保护的信义义务》,《中国法学》,2021年第6期。
①参见《中国互联网协会章程》第六条。
②邓伯军:《数字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逻辑批判》,《社会科学》,2020年第8期。
③Dennis D.Hirsch,“That’s Unfair! Or Is It?Big Data,Discrimination and the FTC’s Unfairness Authority”,Kentucky Law Journal,2015,103(3),p.345.
①See Ramsi A.Woodcock,“Big Data,Price Discrimination,and Antitrust”,Hasting Law Journal,2017,68(6),p.1470.
②See Martin Loeb & Wesley A.Magat,“A Decentralized Method for Utility Regulation”,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1979,22(2),p.399.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2.08.020
中图分类号:D922.294;F724.6
引用信息:
[1]阳雪雅.网络差别定价的类判与规制[J].东岳论丛,2022,43(08):176-183.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2.08.020.
基金信息:
重庆市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数据要素市场下企业个人信息流动的规则建构”(项目编号:2020YBFX32);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项目“个人数据确权与交易法律制度研究”(项目编号:SWU1909303)
2022-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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