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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西方社会思潮的冲击以及学术媒介性质的日人的知识观念的影响,20世纪初的中国历史撰述逐渐以“传疑时期”对古史加以阐释。以进化史观和以唯物史观为指导,都使得中国历史编纂者对神话、传说材料重新加以解释,并建构起新的古史叙述体系。前者意在用“故事”的眼光,说明神话、传说所反映的“渔猎社会—游牧社会—耕稼社会”的社会进化次序;后者旨在透过神话、传说考察中国原始社会之“史影”。不同历史编纂者会面对相同的时代主题。不管使用何种方法考察神话、传说材料,中国历史编纂者都期望建立真实可信的中国古史,以助于国人了解中国上古社会的具体状况。在考古学材料建设中国古史的取径之外,神话、传说材料对中国古史的建构作用仍值得重视。
Abstract:①参见高有鹏:《中国近代神话传说研究与民族文化问题》,《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12年第1期。
②马昌仪选编:《中国神话学百年文论选》(上册),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1页。
③谭佳:《神话与古史:中国现代学术的建构与认同》,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版,第49-50页。
④夏曾佑指出“由开辟至周初,为传疑之期,因此期之事,并无信史,均从群经与诸子中见之,往往寓言实事,两不可分,读者各信其所习惯而已,故谓之传疑期”,见《中国古代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5页。
①夏曾佑:《中国古代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2、7、11、12页。
②公沙(钱穆):《评夏曾佑〈中国古代史〉》,《图书季刊》,第1卷第2期(1934年6月)。
③钱穆:《八十忆双亲师友杂忆》,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版,第87页。
④顾颉刚:《〈中国古代神话研究〉序》,《博览群书》,1993年第11期。按,《中国古代神话研究》一书作者为程憬,此序文作于1958年5月,后经顾潮整理予以发表。
⑤萧一山:《中国通史讲演大纲》,1926年铅印本,第20页。
⑥王桐龄:《中国史》(第1编),北京:文化学社,1927年版,第154、167、190、193页。
①⑤⑦李岳瑞编、印水心修订:《评注国史读本》(第1册),上海:世界书局,1926年版,第1页,第1页,第2页。
②详见章嵚:《中华通史》(上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
③杨东莼:《高中本国史》(上册),上海:北新书局,1946年版,第12—13页。
④详见缪凤林:《中国通史纲要》(第1册),南京:钟山书局,1932年版;缪凤林:《中国通史要略》(第1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46年版。
①⑨顾颉刚:《当代中国史学》,南京:胜利出版公司,1947年版,第3页,第3页。
②王汎森:《近代中国的线性历史观——以社会进化论为中心的讨论》,台北《新史学》,第19卷第2期(2008年6月)。
③⑧章炳麟:《訄书》第五十九《哀清史附中国通史略例》,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8年版,第160页,第161页。
④梁启超:《新史学》,《饮冰室合集·文集之九》,上海:中华书局,1936年版,第8页。
⑤(11)夏曾佑:《中国古代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凡例”第2页,第1页。
⑥刘师培:《中国历史教科书》,《刘申叔先生遗书》第69册,宁武南氏校印,1936年版,“凡例”第1页。
⑦(13)齐思和:《近百年来中国史学的发展》,《燕京社会科学》,第2卷(1949年10月)。
①顾颉刚:《当代中国史学》,南京:胜利出版公司,1947年版,第85页。
②吕思勉:《白话本国史》(第1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3年版,“序例”第2页。
③④吕思勉:《白话本国史》(第1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3年版,第1、9页,第10-12页。
⑤吕思勉:《白话本国史》(第1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3年版,第23页。又,不仅《白话本国史》,吕思勉后来出版的《先秦史》(上海:开明书店,1947年版)也运用进化的观念考察“三皇事迹”。他还从方法论上,强化了他对社会学方法以及进化观念的认同。他说:“现在要想研究历史,其第一个条件,就是对于各种科学,先得要有一个常识……治史学第一要留意的,就是社会学了……明白了社会进化的法则,然后对于每一事件,都能知其在进化的长途中所具有的意义”,见《历史研究法》,上海:永祥印书馆,1948年版,第60-61页。
①③顾颉刚,王锺麒:《现代初中教科书·本国史》(上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5年版,第9、18、23-24页,第25页。
②顾颉刚:《我是怎样编写〈古史辨〉的?》,《古史辨》(第1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18页。
①横阳翼天氏(曾鲲化):《中国历史》(上卷),东京:东京东新译社,1903年版,第3页。
②周予同:《开明本国史教本》(上册),上海:开明书店,1932年,第1-2页。
③周予同:《本国史》(第4册),上海:开明书店,1948年版,第83页。
④吕思勉:《从章太炎说到康长素梁任公》,《月刊》,第1卷第3期(1946年1月)。
⑤(11)梁启超:《新史学》,《饮冰室合集·文集之九》,上海:中华书局,1936年版,第10页,第3页。
⑥吕思勉:《沈阳高师中国历史讲义绪论》,《吕思勉全集》第11卷《论学丛稿(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204页。
⑦何祖泽:《初中本国史》(上册),上海:新亚书局,1932年版,第1页。
⑧傅纬平:《本国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第83页。
⑨王汎森:《近代中国的线性历史观——以社会进化论为中心的讨论》,台北《新史学》,第19卷第2期(2008年6月)。
⑩王汎森:《民国的新史学及其批评者》,罗志田主编:《20世纪的中国:学术与社会·史学卷》上册,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0页。
①②③④吕振羽:《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北平:人文书店,1934年版,第32-33页,第81-82页,第33-35页,第133页。
⑤吕振羽:《简明中国通史》,北平:生活书店,1945年版,第55页。
⑥王昌宜:《评吕振羽的中国奴隶社会论》,《思想月刊》,第1卷第2期(1937年3月)。
⑦荣孟源:《悼念吕振羽先生》,《史学集刊》,1983年第4期。
⑧林甘泉:《吕振羽与中国社会经济形态研究》,《史学史研究》,2000年第4期。
⑨吴泽:《中国原始社会史》,桂林:文化供应社,1943年版,第4-5、11页。
①⑧翦伯赞:《历史哲学教程》,长沙:生活书店,1938年版,第260-263页,第265页。
②翦伯赞:《中国史纲》(第1卷),重庆:五十年代出版社,1944年版,“序”第5-6页。又,《中国史纲》第1卷后列入“新中国大学丛书”出版(生活书店1946年7月初版,1947年5月第3版),书前简介提到“数千年来,秦以前的古史是一种漂浮于神话与传说中扑朔迷离的阴影,历代学者,对于这古史的论著也只是捕风捉影传神画怪。这本书却使这一段古史显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从神的历史还原为人的历史”。
①林甘泉:《吕振羽与中国社会经济形态研究》,《史学史研究》,2000年第4期。
②郭沫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上海:群益出版社,1947年版,第12、133页。
③吕振羽:《史前期中国社会研究》,北平:人文书店,1934年版,第192页。
④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上海:新知书店,1947年版,第6页。
⑤许立群:《中国史话》,上海:文华出版社,1948年版,第6页。
⑥王国维:《古史新证》,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1页。
⑦冯友兰:《中国近年研究史学之新趋势》,《中国哲学史补》,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版,第93页。
⑧黎东方:《先秦史》,重庆:商务印书馆,1944年版,第5页。
⑨胡玉堂:《中国史简编》,上海:商务印书馆,1948年版,第2页。
(6)夏曾佑:《中国古代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9页。
(8)(11)(13)王桐龄:《中国史》(第1编),北京:文化学社,1927年版,第194页,第208页,第208页。
(9)萧一山:《中国通史讲演大纲》,1926年铅印本,第27页。
(10)顾颉刚,王锺麒:《现代初中教科书·本国史》(上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5年版,第26页。
(12) 周予同:《开明本国史教本》(上册),上海:开明书店,1932年版,第19页。
(14)梁启超:《论学术之势力左右之世界》,《饮冰室合集·文集之六》,上海:中华书局,1936年版,第114页。
(15) 何炳松:《发刊辞》,《史地丛刊》,第1期(1920年6月)。
(10)横阳翼天氏(曾鲲化):《中国历史》(上卷),东京:东京东新译社,1903年版,第46-47页。
(12) 夏曾佑:《中国古代史》,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第10-11页。
(6)顾颉刚:《古史辨》(第1册)《自序》,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4页。
(7)顾颉刚:《答柳翼谋先生》,见《古史辨》(第1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223页。
(8)胡适:《古史讨论的读后感》,《读书杂志》,第18期(1924年2月22日)。
(9)王东杰:《“故事”与“古史”:贯通20世纪二三十年代“疑古”和“释古”的一条道路》,《近代史研究》,2009年第2期。
(10)顾颉刚,王锺麒:《现代初中教科书·本国史》(上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25年版,第1、4-5页。
(4)(5)孟世杰:《中国史》,天津:百城书局,1931年版,第13-14页,第18-19页。
(6)朱翊新,陆东平:《高中本国史》(上册),上海:世界书局,1931年版,第103页。
(7)(8)周予同:《开明本国史教本》(上册),上海:开明书店,1932年,第20-22页,第26页。
(9)缪凤林:《中国通史纲要》(第1册),南京:钟山书局,1932年版,第188页。
(12)郭沫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上海:群益出版社,1947年版,第3、9、11、134页。
(3)翦伯赞:《中国史纲》(第1卷),重庆:五十年代出版社,1944年版,第77页。
(4)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上海:新知书店,1947年版,第5、8页。
(5)(6)尹达:《中国原始社会》,延安:作者出版社,1943年版,第109-110、113-114页,第4、7-8页。
(7)翦伯赞:《历史哲学教程》,长沙:生活书店,1938年版,第263-264页。按,陶希圣的相关言论,参见《中国社会之史的分析》(上海:新生命书局,1930年版)。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01.018
中图分类号:K092;I207.7;K22
引用信息:
[1]王兴.20世纪上半叶中国历史撰述对神话、传说的“处置”方式与古史建构[J].东岳论丛,2024,45(01):155-164.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01.018.
基金信息:
湖南大学2023年哲学社会科学青年学术提升计划项目“百年考古学发展与中国‘古史’编纂研究”(项目编号:531118232035)的阶段性成果
2024-03-01
2024-03-01
2024-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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