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论丛

参考文献

①②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487页,第492页。

③此句话出自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教材:《中国思想史》,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8年版,第61页。根据后记,应为谢阳举教授所写。

④⑤⑥刘笑敢:《庄子哲学及其演变》,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17页,第73-87页,第87页。

⑦按照刘笑敢的看法,述庄派以“道观”解析庄子哲学,“道观”就不能称为新视角,但是从本文所探讨的上述问题来看,也可以称其为新。

(1)《庄子》各篇的作者和成书年代,学术界的观点并不一致,但普遍认为内七篇是庄子本人的作品。因此,本文采用最简略的方式,只论述内七篇的逻辑关系。

(2)选择“明觉”,是对庄子“莫若以明”的运用,是庄子体认道的称谓。

(3)如冯友兰认为道具有形而上的意义,是万物之所以生的总原理,是人事中可发现的通则和事物变化的通则(见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35-140页);陈鼓应从实存意义上的“道”(道体描述和宇宙生成)、规律性的“道”(对立转化和循环运动)、生活规则的“道”三个方面论述道的含义(见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3-35页);谢阳举也从道是世界的根本、道生天地万物、道法自然、辩证思维等角度论述道的实质(见马工程教材:《中国思想史》,23-24页);而徐复观则从中国人性论的角度,认为老子道范畴的建立,是应人生的要求,其宇宙论是人生哲学的副产物,是要从宇宙根源发现人的根源(见徐复观:《中国人性论史·先秦篇》,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87-288页)。虽然各家的见解不同,但基本上都认可老子“道”的多元化内涵。本文采用学术界的普遍观点,认为老子的道是从上而下推衍,由宇宙本体而社会人生。

(4)⑦(13)(14)(15)(16)(17)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33页,第226页,第226页,第207页,第161页,第291页,第212页。

(5)⑧⑨(11)(12)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213页,第674页,第87页,第213页,第664页。

(6)此句出自《知北游》,属于庄子外篇,按照刘笑敢的考证,应是述庄派的作品,与庄子内篇思想相通,故采用之。其后的“物物者非物”,道“无所不在”都出自该篇。

(7)有的学者认为老子的本源论没有达到本体的高度,但笔者倾向于认为,老子的本体论是一种本源—本体论。

(8)②③④⑤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80页,第283页,第201页,第167页,第221。

(9)⑦⑧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662页,第663页,第44页。

(10)“道性”一词首见于《老子河上公注》,河上公将“道法自然”解释为“道性自然”,认为道的本性是自然。文章指的是“道所赋予的人和物的本性”。

(11)关于“道法自然”的含义,学术界的看法并不一致,有的学者将其解释为“道自己如此”“道无所效法”“道效法它自己”,这种观点基本上都是受了河上公的影响。有的学者从王弼的“道不违自然”出发,认为“道法自然”就是道不违万物之自然。笔者认为这两种观点其实是一致的,道效法自己,道本性自然,道又在万物之内,是万物之本性,因此,道之“自然”通于万物之“自然”。正是从这个角度,万物齐一,道通为一。

(12)这里的“我”指庄子,对“道”的明觉,就是庄子对老子道的体认。

(13)王中江:《道与事物的自然:老子“道法自然”实义考论》,《哲学研究》,2010年第8期。

(14)李若晖:《自然与尊严:道家思想内核及其普遍意义》,《杭州师范大学学报》(社科版),2018年第6期。

(15)④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227页,第279页。

(16)康德认为逻辑学就是形式哲学,它自身仅涉及知性的形式,涉及理性自身,一般地涉及思维的普遍规律,而不涉及对象的差别。(见康德:《道德形而上学原理》,苗力田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前言)广泛的说,逻辑学既涉及逻辑形式本身,又涉及逻辑运用而取得的成果,即思想、真理、纯粹理念等。“道观”不是一种纯粹的逻辑形式,而是广意上的思想体系,但在整个思想体系中逻辑形式是其基石和核心。因此,此处从逻辑形式和认识论的视角探讨“道观”的内涵,不仅必要,而且至关重要。

(17)⑦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43页,第984页。

(18)庄子哲学中还有两个重要范畴“真宰”“真君”,通常将其解释为“道”或“自然”,冯友兰、方东美、陈鼓应等将其解释为“真我”“真心”,即明觉意义上的“我”。(详见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第58-60页)将其解释为“道”或“自然”是基于宇宙生成的客观视角,解释为“真我”“真心”是基于本体论和主观的视角,庄子力主主客统一,故两种解释可谓“两行”吧!

(19)谢阳举教授认为,《文子》以“一”来解“道”(“一也者,无适之道也”,见《文子·道德》)的说法为后世道家开了先河,后来黄老学派、《吕氏春秋》、法家韩非、《淮南子》都讲“一”即“道”,并认为《文子》的解释和老子的“道生一”不合(详见马工程教材:《中国思想史》第65页)。笔者认为这种解释也许不合于老子的“道”,但与庄子的“道观”相契合,从上而下,由无到有,由一而多;从下而上,只能由多而一,由一而道,体认“一”是入道的必须门径,对世人来说,“一”者何其难,况乎道也,达“一”者,通道也,庄子“道观”的核心即是“一”。而且,老子有“得一”思想,为后世将“道”解为“一”提供了依据。学术界持此相似观点的还有陈赟、刘小枫、吴冬梅等学者。

(20)“观”主要指视角和方法,“见”主要指此种方法下的见地和言论,两者一体而有区别,庄子哲学从批判“我见”入手来批判“我观”,最后归于“道观”之下的“道见”,即庄子本人的哲学体系。

(21)③⑤⑥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52页,第62页,第62页,第63页。

(22)对“成心”的解释,学术界的看法并不一致,如明释德清将其释为“真心”,蒋锡昌将其释为“天然自成之心”,而成玄英、林云铭、王闿运、陈鼓应等将其解释为“成心”“成见”(详见《庄子今注今译》第63页)。笔者认为,“成心”与下文的“心自取者”的“心”,所指不同,前者指“成见”,后者指“真心”。

(23)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76页。

(24)陈赟:《从“是非之知”到“莫若以明”:认识过程由“知”到“德”的升进——以〈庄子·齐物论〉为中心》,《天津社会科学》,2012年第3期。

(25)④张京华:《庄子哲学中的本体论思想》,《商丘师范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

(26)⑤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80页,第73页。

(27)刘笑敢:《庄子哲学及其演变》,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2页。

(28)③④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古希腊罗马哲学》,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7年版,第342页,第341页,第342页。

(29)[古希腊]塞克斯都·恩披里克:《悬搁判断与心灵宁静:希腊怀疑论原点》,包利民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5页。

(30)⑦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113页,第213页。

(31)刘笑敢:《庄子哲学及其演变》,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5页。

(32)⑨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67页,第75-76页。

(33)⑤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240页,第82-83页。

(34)关万维教授在《“齐物”和“逍遥”的价值悖论》(《广东社会科学》,2012年第6期)一文中指出《齐物论》的齐物我、齐物论、齐生死、齐是非与《逍遥游》的大知小知、大年小年、逍遥与不逍遥的划分相对立,排他的“逍遥”与包容的“齐物”让庄子陷入一种无法自破的价值悖论。笔者认为,关教授的见解是深刻的,但是从“道观”的角度,从由知到行的角度,庄子的“齐物”恰恰是个体“逍遥”的认知基础,两者之间有合理的逻辑关系。

(35)(明)王守仁:《王阳明全集》(全四册),吴光等编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5页。

(36)《庄子》有一个重要范畴就是“天”,对于“天”的含义,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史》中认为“天即自然之义”“道兼于天”(第171页)。刘笑敢教授在《庄子哲学及其演变》(第125-128页)有详细论述,要之为二:一是大自然,二是天然、自然而然。笔者认为,庄子的“天”与“道”常互文而用,如“道与之貌,天与之形”“入于寥天一”等,因此,在庄子哲学中,“与道为一”就是“与天为一”,两者的含义是相同的。即儒道都追求“天人合一”,只是儒家(孔孟、理学)的天是道德天、义理天,而道家的天是自然天,自然而然之必然天。

(37)这段话学术界有不同的解析,除了陈少明先生的认识论解读模式,还有陈鼓应、马恒君等先生的宇宙论解读模式,杨国荣先生的本体论解读模式,牟宗三先生的境界论解读模式及章太炎先生的以佛解庄模式。详见李凯:《从〈齐物论〉论“至知”看以佛解庄之合理性》,《中州学刊》,2016年第4期。

(38)陈少明:《〈齐物论〉及其影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3页。

(39)②③④⑤⑦⑧⑨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上下册),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139页,第240页,第184-185页,第20页,第216-217页,第253-254页,第251页,第249页。

(40)“撄宁”,陈鼓应释为扰乱中保持安宁;林希逸认为,“撄”者拂也,“宁”者,定也,撄扰而后见其定,故曰“撄宁”;释德清认为“撄者,尘劳杂乱,困横拂郁,扰动其心,曰‘撄’,言学道之人,全从逆顺境界中做出,只到一切境界不动其心,宁定湛然,故曰‘撄宁’”;杨文会认为,“即将、即迎、即毁、即成,合四句为一‘撄’字;朝彻、见独、无古今、不生死,合四句为一‘宁’字”。(详见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第218-219页)。

(41)对于《天下》篇的“内圣外王之道”,学术界的研究成果非常丰富,梁涛教授在《〈庄子·天下〉篇“内圣外王”本意发微》(《哲学研究》,2013年第12期)中将其概括为三种类型:一是认为“内圣外王”是孔子的思想;二是认为“内圣外王”是老子“君人南面之术”的指称;三是认为“内圣外王”应该按照庄子的内篇来解析。笔者应该属于第三类,虽然学术界对《天下》篇的作者有所争议,但从内篇其他篇章和《应帝王》的比照研究,可以看出庄子明确的“内圣”和“明王”(外王)的政治取向。此外,除了以上三种研究视角,梁涛从《天下》篇的作者入手进行探讨,陈赟通过“道术”与“方术”之辨入手进行探讨(《安徽师范大学学报》,2015年第4期),阚红艳从“身国同构”与“内圣外王”的异同入手进行探讨(《江淮论坛》,2018年第3期),郭蕴荞从儒道“内圣外王”的不同内涵入手进行探讨(《湖北第二师范学院学报》,2018年第6期)。

(42)传统上一般将内七篇排列为《逍遥游》《齐物论》《养生主》《人间世》《德充符》《大宗师》《应帝王》。刘笑敢教授在《庄子哲学及其演变》(第44页)中按照各篇思想的分量,从不够轻世离俗到完全超脱世俗的发展过程,认为《人间世》《养生主》是庄子思想发展前期的作品,《应帝王》《德充符》是庄子思想发展趋向成熟的作品,《大宗师》《齐物论》《逍遥游》则是庄子思想成熟期的代表作。此外,学术界对《齐物论》和《逍遥游》的关系有深刻的探讨,详见王征博士的《融摄与攀援:〈逍遥游〉与〈齐物论〉关系再检讨》(《西华师范大学学报》,2015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