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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司法政策是党的政策在司法领域的重要呈现，对现当代中国的革命、建设和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党的司法政策经历了从“事实上的法”“行动中的法”到形塑“回应型的法”、塑造“引领型的法”的历史变迁过程；其变迁受到社会主要矛盾、时代主题任务、治国理政理念以及党的指导思想创新等逻辑因素的深刻影响。追寻党的司法政策的发展历程，可以总结和凝练党的司法政策成功的基本经验：始终坚持党作为最高政治领导力量的权威追求，充分展现治国理政的法治追求，贯彻实现理想社会秩序的价值追求，以及维护以人民为中心的实践追求。理论和实践层面的总结与分析表明，党通过司法政策治理国家和社会，是党带领中国人民不断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方式，深刻展现党的司法政策塑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的历史过程，不断丰富中国式法治现代化的内涵。
Abstract：The judicial policy of the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CPC) is an important manifestation of the Party's policy in the field of justice,and has played a pivotal role in the revolution,construction,and development of contemporary China.The judicial policy of the Party has undergone a historical transformation from "de facto law" and "law in action" to shaping "responsive law" and "leading law".The transformation is deeply influenced by logical factors such as the main contradictions in society,the theme and tasks of the times,the concept of governing the country,and the innovation of the Party's guiding ideology.Trac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PC's judicial policy,the basic experience of the success of the Party's judicial policies can be summarized and condensed as follows:always adhere to the authoritative pursuit of the Party as the highest political leadership force,fully demonstrate the pursuit of the rule of law in governing the country,implement the value pursuit of realizing the ideal social order,and uphold the practical pursuit of putting the people at the center.The summary and analysis at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levels show that the Party's governance of the country and society through judicial policies is an important way for the Party to lead the Chinese people to continuously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profoundly demonstrate the historical process of the Party's judicial policies shaping the socialist rule of law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and constantly enrich the connotation of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Chinese rule of law.
①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298页。
②从概念来看，党的司法政策既通过党中央的会议决议(包括党代会报告)、司法指示、规范性文件以及党中央主要领导人在全党重要会议上的讲话等形式展现，也包括中央政法委的会议决议、司法指示、规范性文件等。
③如李大勇：《司法政策论要》,《现代法学》,2014年第5期；焦洪昌，潘堃：《论司法政策的规范内涵、适用范围和实际功效》,《北京行政学院学报》,2021年第5期；谢晖：《论司法政策及其法治使命》,《法学杂志》,2022年第3期等。
④如刘生荣：《论西部大开发的刑事司法政策》,《中国刑事法杂志》,2001年第1期；罗培新：《论公司捐赠的司法政策》,《法学》,2008年第12期；孔祥俊：《当前我国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几个问题的探讨》,《知识产权》,2015年第1期。
⑤如侯猛：《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廖永安，王聪：《法院如何执行公共政策：一种实用主义与程序理性有机结合的裁判进路》,《政治与法律》,2019年第12期；彭中礼：《民事审判中的国家政策运用研究》,北京：法律出版社，2013年版，等。
⑥事实上，在众多的学术研究当中，绝大部分研究仅在文献中提及了党的司法政策，而没有直接针对党的司法政策展开深入的研究。如齐恩平、李超：《党的政策、司法政策与民事司法嬗变》,《学习论坛》,2010年第12期。
(1)习近平:《论中国共产党历史》,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年版,第16页。
(2)[美]米尔伊安·R·达玛什卡:《司法和国家权力的多种面孔》,郑戈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3页。
(3)如1928年7月10日,中国共产党福建临时省委给闽西特委发出指示信,要求设立裁判处。《中共福建临时省委给闽西特委指示信:关于闽西农暴与建立苏维埃问题》,林卫里主编:《闽西苏区法制史料汇编》,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古田会议纪念馆,2008年合编,第144页。
(4)Harold D.Lasswell,Abraham Kaplan,Power and Society,Yale University Press,1970,p.71.
(5)[美]哈罗德·D·拉斯韦尔,[美]迈尔斯·S·麦克道格:《自由社会之法学理论》,王超等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13年版,第6页。
(6)如1931年12月13日通过《中华苏维埃国中央执行委员会训令》(第六号),从审理程序、裁判标准及审讯方法等方面提出了处理反革命案件的具体要求。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中央档案馆:《红色中华》(第1册),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21页。
(7)如在“谢步升贪污案”的裁判文书中就写道:“根据中央执行委员会第六号训令,判决谢步升枪决……。”参见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中央档案馆:《红色中华》全编(整理本)第1册,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377页。
(8)董必武:《董必武法学文集》,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345页。
(9)韩延龙、常兆儒编:《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根据地法制文献选编》(第1卷),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87页。
(10)《彭真传》编写组编:《彭真年谱》(第2版),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2年版,第489页。
(11)如1954年《中共中央批转财政部关于估征一九五三年工商所得税工作汇报的报告》中指出:“加强对私营工商业的控制,严格实行专责管理,将反对偷税漏税的斗争由突击转为经常,为做好一九五四年的税收工作而努力。”《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4册),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173页。
(12)如1955年《中共中央关于彻底肃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的指示》中强调“对待反革命分子要反复交代政策,坦白从宽,隐瞒从严。”《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7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134页。
(13)如1953年党颁布的《中共中央印发关于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的通知》中明令“为了切实管制粮商,取缔投机,各地应组织检查机构进行经常的检查和监督,对于违犯国家法令的奸商,必须严格处理。”《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4册),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136页。
(14)[美]伯尔曼:《法律与革命——西方法律传统的形成》,贺卫方、高鸿钧、夏勇、张志铭译,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年版,第23页。
(15)Derk Bodde,Clarence Morris,Law in Imperial Chin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7,p.413.
(16)毛泽东:《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毛泽东选集》(第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
(17)Roscoe Pound,“Law in Books and Law in Action”,American Law Review,1910(44),pp.12-36.
(18)Mauricio García-Villegas,“Comparative Sociology of Law:Legal Fields,Legal Scholarships,and Social Sciences in Europe and the United States”,Law and Social Inquiry,Spring,2006.
(19)关于这一问题的性质,有些学者提出了所谓“政策法时代”的概念,参见武树臣:《从“阶级本位、政策法”时代到“国、民本位、混合法”时代》,《法学杂志》,2009年第9期;关于这一问题的实践状况,有些学者将其概括为“政治司法”,参见高其才:《政治司法:1949—1961年的华县人民法院》,北京:法律出版社,2009年版。
(20)中共中央文献室编:《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4页。
(21)《中共中央关于坚决保证刑法、刑事诉讼法切实实施的指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重要文献选编》(第2卷),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年版,第459页。
(22)《江华传》编委委员会:《江华传》,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07年版,第412页。
(23)“司法在履行实施法律的分内之职外,承担了诸多分外之责,尤其是服务经济建设,司法为改革开放、经济建设保驾护航成为新时期法院的重要政治任务。”瞿郑龙:《我国司法模式的历史变迁与当代重构——政治视野的考察》,《法学评论》,2016年第4期。
(24)Jerome Frank,“Mr.Justice Holmes and Non-Euclidian Legal Thinking”,Cornell Law Quarterly,1932(17),p.568.
(25)1982年《中共中央关于加强政法工作的指示》中指出:“维护社会治安是政法机关的职责。”中共中央文献室编:《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094页。
(26)1997年中共十五大提出依法治国的治国方略和推进司法改革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为贯彻这一精神,根据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原则,制定了人民法院五年改革概要;在中共十六大后又制定了第二个五年改革纲要。杨一凡,陈寒枫,张群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制史》,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版,第491页。
(27)“据统计,1977—2009年,全国各级法院共审结刑事案件2070万件;1979—2008年,全国各级法院共审结民事案件9840万余件。”杨一凡,陈寒枫,张群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制史》,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版,第495页。
(28)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胡绳主编:《中国共产党的七十年》,北京:中共党史出版社,2020年版,第453页。
(29)江必新:《能动司法:依据、空间和限度——关于能动司法的若干思考和体会》,《人民司法》,2010年第1期。
(30)[美]博登海默:《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邓正来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52页。
(31)中共中央宣传部:《习近平法治思想学习纲要》,北京:人民出版社、学习出版社,2021年版,第111-112页。
(32)习近平:《论坚持全面依法治国》,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0年版,第43页。
(33)[德]古斯塔夫·拉德布鲁赫:《法学导论》,米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年版,第148页。
(34)王建国,邓岩编:《新时代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与执政党的历史使命》,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18页。
(35)习近平:《更好把握和运用党的百年奋斗历史经验》,《求是》,2022年第13期。
(36)何显明:《中国现代国家制度的建构及其治理效能——基于国家意志聚合与实现的视角》,《中国社会科学》,2022年第9期。
(37)景跃进等:《当代中国政府与政治》,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6页。
(38)毛泽东:《毛泽东文集》(第五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348页。
(39)[苏联]帕舒卡尼斯:《法的一般理论与马克思主义》,姚远、丁文慧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2年版,第105页。
(40)[德]尼古拉斯·卢曼:《社会的法律》,郑伊倩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24页。
(41)J.Waldron,“The Rule of International Law”,Harvard Journal of Law & Public Policy,2006(30),p.15.
(42)[美]塞缪尔·亨廷顿:《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王冠华、刘为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年版,第27页。
(43)习近平:《论党的自我革命》,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3年版,第83页。
(44)黄东海,张希坡:《法律、政策与实践:革命根据地时期的离婚——基于司法实务的考察》,《法律适用》,2017年第16期。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11.019
中图分类号:D926;D239;D929
引用信息:
[1]彭中礼,张雪寒.中国共产党司法政策的发展历程及其成功经验[J].东岳论丛,2024,45(11):168-178+192.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11.019.
基金信息:
研究阐释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共产党司法政策百年发展史研究”(项目编号：21ZDA120)
2024-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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