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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照本雅明在《德国悲剧的起源》中的论述,20世纪中国革命叙事大抵在审美视域和情感结构等方面发生了从"象征"到"寓言"的转折:"新时期"之前的革命叙事如本雅明意义上的"象征"一样,总是与总体性视野相联系,倾向于在瞬间发现历史连续性,并努力在叙述中搭建一座意义的桥梁,而"新时期"以来的"革命重述",则是在对革命的多重反思中,撕裂过去与未来之间的意义图景,留下了无数"寓言"化的碎片。除了文学艺术叙事,在现代文学史叙述中对启蒙/革命现代性逻辑的反拨中,在文学批评层面对革命叙事及其传统的"再解读"中,众多批评家一并进入革命叙事及其传统的内部,对其象征结构中可能的缝隙、冗余、错位、奇点作出新的寓言化阐释。正是因为这一广泛存在的"寓言"化的重释模式,"抒情"与"史诗""个人"与"集体""历史"与"叙述",才被形塑为一系列的二元对立结构,并由此折射了作为社会文化总体氛围的情感结构,从而充当了革命叙事从"象征"到"寓言"转折的有力见证。
Abstract：①[德]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德国悲剧的起源》,陈永国译，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37页。
(1)刘再复,林岗:《二十世纪中国广义革命文学的终结》,《知识分子》,1992年第3期。
(2)季进:《抒情传统与中国现代性——王德威教授访谈录》,《书城》,2008年6月号。
(3)陈平原:《革命想象与历史叙述——关于〈普实克中国现代文学论文集〉及其他》,《文艺争鸣》,2020年第7期。
(4)李欧梵:《普实克中国现代文学论文集·前言》,李燕乔等译,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87年版,第4页。
(5)季进:《抒情传统与中国现代性——王德威教授访谈录》,《书城》,2008年6月号。
(6)②[英]雷蒙·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文化与社会:1780—1950》,高晓玲译,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版,第101页,第98页。
(7)此句出自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漫游者和他的影子》,转引自杜小真编选:《福柯集》,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版,第149页。
(8)[法]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福柯集》,杜小真编选,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版,第157页。
(9)本雅明:《论历史哲学》,《本雅明:作品与画像》,孙冰编,上海:文汇出版社,1999年版,第136-137页。
(10)赵牧:《“抒情”抑或“启蒙”——论20世纪80年代革命重释的共识及其限度》,《人文杂志》,2021年第6期。
(11)季进:《抒情传统与中国现代性——王德威教授访谈录》,《书城》,2008年6月号。
(12)[捷克]米兰·昆德拉:《笑忘录》,王东亮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版,第3-4页。
(13)[法]米歇尔·福柯:《福柯集》,杜小真编选,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版,第159页。
(14)戴锦华:《由社会象征到政治神话——崔嵬艺术世界一隅》,《电影艺术》,1989年第8期。
(15)刘进:《文学与“文化革命”:雷蒙德·威廉斯的文学批评研究》,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版,第390页。
(16)戴锦华:《〈青春之歌〉——历史视域中的重读》,见唐小兵编:《再解读:大众文艺与意识形态》(增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97页。
(17)[德]本雅明:《德国悲剧的起源》,陈永国译,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37页。
(18)[美]王斑:《历史的崇高形象》,孟祥春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8年版,第121页。
(19)崔嵬:《〈青春之歌〉创作中的几点体会》,《青春之歌:从小说到电影》,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1981年版,第244页,第243页。
(20)[美]王斑:《历史的崇高形象》,孟祥春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8年版,第122页。
(21)柳青:《提出几个问题来讨论》(《延河》1963年第8期),转引自西北大学中文系现代文学研究室编:《〈创业史〉评论集》,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277页。
(22)严家炎:《关于梁生宝形象》,《文学评论》,1963年第3期。
(23)②戴锦华:《〈青春之歌〉——历史视域中的重读》,见唐小兵编:《再解读:大众文艺与意识形态》(增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07页,第202页。
(24)戴锦华:《〈青春之歌〉——历史视域中的重读》,见唐小兵编:《再解读:大众文艺与意识形态》(增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96页。
(25)赵牧:《启蒙、革命及现代性:被终结的话语?》,《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2010年第2期。
(26)本雅明:《论历史哲学》,《本雅明:作品与画像》,孙冰编,上海:文汇出版社,1999年版,第141页。
(27)②③⑤⑥本雅明:《德国悲剧的起源》,陈永国译,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36页,第136页,第137页,第137页,第137页。
(28)戴锦华:《〈青春之歌〉——历史视域中的重读》,见唐小兵编:《再解读:大众文艺与意识形态》(增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97-198页。
(29)李杨:《“人在历史中成长”——〈青春之歌〉与“新文学”的现代性问题》,《文学评论》,2009年第3期。
(30)程光炜:《〈青春之歌〉文本的复杂性》,《中国比较文学》,2004年第1期。
(31)王杰:《文学叙事与电影叙事的缝合与裂隙——以〈青春之歌〉电影改编、小说修改为考察中心》,《文学评论》,2018年第1期。
(32)黄子平:《“灰阑”中的叙述》,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第1页。
(33)[法]福柯:《福柯集》,杜小真编选,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版,第146页。
(34)[法]让-弗朗索瓦·利奥塔(Jean Francois Lyotard):《后现代状况》,见汪民安、陈永国等主编:《后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从福柯到萨义德》,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52页。
(35)[德]本雅明:《德国悲剧的起源》,陈永国译,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1年版,第137页。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1.12.006
中图分类号:I206.6
引用信息:
[1]赵牧.从“象征”到“寓言”——论“新时期”以来革命叙事“再解读”的情感结构[J].东岳论丛,2021,42(12):44-55.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1.12.006.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现代作家的‘延安道路’及其当代意义研究”(项目编号：2020BZW183)的阶段性成果
2021-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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