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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文学界围绕"世界文学"话题的讨论时来已久,然而却在很多问题上聚讼纷纭、莫衷一是。作为文学批评家及文学史家的勃兰兑斯也曾表达过自己对世界文学的看法。他认为:相较于优势民族语言,使用弱国语言的书写在进入世界文学的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翻译并不能作为民族文学进入世界文学殿堂的工具;优秀作家必须要做到民族性与世界性的融合。在全球化语境的时下,我们有必要深入探讨民族文学如何传播、翻译怎样起作用以及世界文学是否可能这些百年前曾让勃兰兑斯焦虑的话题。美国比较文学专家达姆若什分别从民族文学的椭圆折射、翻译的可行性及作为一种阅读模式等三个方面来重新定义世界文学,这有助于我们重新思考勃兰兑斯提出的问题并走出困境。
Abstract:①王苗苗,Calin Tihanov:《世界文学概念的改变与重铸——加林·提哈诺夫教授访谈录》,《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6期。
(1)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勃兰兑斯对鲁迅的影响常被他本人及研究者论及,鲁迅在1907年写《摩罗诗力说》的时候,曾数次提到勃兰兑斯,在之后写作的杂文、书信、序跋中更是经常引述勃兰兑斯的《十九世纪文学主流》及其它著作。鲁迅还曾向青年推荐阅读勃兰兑斯及其《十九世纪文学主流》(参见鲁迅全集第12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303页)。另外陈嘏1920年刊于《东方杂志》第17卷第5号《布兰兑司》,并在该文后附有胡愈之的《布兰兑司·读后感》;郁达夫1922年载于《创造季刊》第1卷第1期的《艺文私见》;郑振铎在1923年刊于《小说月报》第14卷第4期的《丹麦现代批评家勃兰特传》,郑振铎另有署名西谛于1929年刊于《小说月报》第20卷第8期的《现代的斯堪德那维亚文学》等等大量介绍勃兰兑斯的文章,他们都对勃兰兑斯评价非常高,极尽溢美之词,其在中国当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2)原载《文学回音》1899年第2卷第1期,后由Haun Saussy译成英文,并收入由David Damrosch于2009年编纂的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
(3)David Damrosch,Natalie Melas,Mbongiseni Buthelezi eds.,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9,p.62.另外,本文的标题中的“终极性”即是在这个意义上的使用。
(4)David Damrosch,Natalie Melas,Mbongiseni Buthelezi eds.,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9,p.63.
(5)[捷]昆德拉:《被背叛的遗嘱》,余中先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版,第202页。
(6)勃兰兑斯在这里使用的“劣势民族”约等于昆德拉所说的“小民族”。
(7)[美]宇文所安:《进与退:“世界”诗歌的问题和可能性》,《新诗评论》,2006年第1辑,第130页。
(8)[捷]昆德拉:《帷幕》,董强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版,第43页。
(9)②David Damrosch,Natalie Melas,Mbongiseni Buthelezi eds.,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9,p.63,p.63.
(10)[德]本雅明:《启迪》,阿伦特编,张旭东、王斑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版,第91页。
(11)此文题为《英译的李太白》,原载《晨报副刊》(1926年6月3日),收入《唐诗杂论》后的题改为《英译李太白诗》,见朱自清等编:《闻一多全集》(三·丙),上海:开明书店,1948年版,第160页。
(12)[日]小畑熏良:《答闻一多先生》,载《晨报副刊》,1926年8月7日。
(13)参见[美]爱德华·W·萨义德:《世界·文本·批评家》,李自修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年版,第400-432页。
(14)Edward W.Said,Reflections on Exile and Other Essays.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0,p.436.
(15)Ibid.,pp.451-452.
(16)David Damrosch,Natalie Melas,Mbongiseni Buthelezi eds.,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9,p.64.
(17)按照美国当代理论家韦勒克的说法,勃兰兑斯是“易卜生的热情讲解员和易卜生国际声誉的主要设计师”。参见[美]韦勒克:《近代文学批评史》(第4卷),杨自伍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版,第423页。
(18)David Damrosch,Natalie Melas,Mbongiseni Buthelezi eds.,The Princeton Sourcebook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9,p.65.
(19)④Ibid.,p.65,p.66.
(20)David Damrosch,What is World Literature?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3,p.281.
(21)[美]查尔斯·伯恩海默编:《多元文化时代的比较文学》,王柏华、查明建等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141页。
(22)③David Damrosch,What is World Literature?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3,p.283,p.281.
(23)Ibid.,p.283.
(24)Theo D’haeneds.The Routledge Companion to World Literature,London and New York:Routledge,2012,p.180.
(25)俞久洪:《林纾翻译作品考索》,载薛绥之、张俊才编《林纾研究资料》,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403页。关于林译小说的数量,历来论者不一。郑振铎、寒光、阿英等论及林译小说,虽对其具体数量说法各异,但都表示数量非常巨大。详见郑振铎《林琴南先生》,载《小说月报》1924年第15卷11期;寒光:《林琴南》,上海:中华书局,1935年版,第113-114页;阿英:《晚期小说史》,北京:作家出版社,1955年版,第182页;张俊才:《林纾评传》,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322-323页。
(26)转引自罗钢:《历史汇流中的抉择——中国现代文艺思想家与西方文学理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15页。
(27)④David Damrosch,What is World Literature?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3,p.289,p.281.
(28)⑤Ibid.,p.289,p.298.
(29)[美]宇文所安:《什么是世界诗歌?》,载《新诗评论》2006年第1辑,第119页。
(30)郑振铎:《丹麦现代批评家勃兰特传》,载1923年《小说月报》第14卷第4期。
(31)④[美]萨义德:《知识分子论》,单德兴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6年版,第1页,第70页。
(32)勃兰兑斯在《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流亡文学》的开篇就对流亡文学的“反抗”特质做了说明,他写道,“这个世纪的第一批法国文学家来自四面八方,其特点就是有反抗的倾向”,……“流亡者不可避免地属于反对派”。参见[丹]勃兰兑斯:《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流亡文学》,张道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版,第2页和第4页。
(33)[丹]勃兰兑斯:《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流亡文学》,张道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版,第199页。
(34)张福生:《绿原和〈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文汇读书周报》,2010年1月15日。
(35)朱寿桐:《〈流亡文学〉与勃兰兑斯巨大世界性影响的形成》,《江海学刊》,2009年第6期。括号内容为笔者所加。
(36)David Damrosch,What is World Literature?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03,p.300.
(37)有学者考证该句话实为讹传,鲁迅并未有过此言,但是并不影响本文在此处的用法。鲁迅在1934年4月19日致青年木刻家陈烟桥的一封信中,原话的表述为“(文学艺术)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为世界的。”参见袁良骏:《“地方色彩”·民族性·世界性》,《人民日报·海外版》,1998年5月28日,另见袁良骏:《一句并非鲁迅的“名言”》,《学理论》,2008年第1期。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19.06.013
中图分类号:I106
引用信息:
[1]曹学聪.民族性与终极性:“世界”文学的焦虑和可能——从勃兰兑斯的文章《世界文学》谈起[J].东岳论丛,2019,40(06):126-136.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19.06.013.
2019-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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