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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民性问题的讨论,是在中国和日本近代化进程中都始终存在的一个重要思想史话题。日本的国民性研究开启于明治时期脱亚入欧引进西学的时代风潮中,并直接启发了中国的国民性思考。中国知识界从日本接受并引入西方的"国民性"概念,以及与此相应的问题意识,从梁启超的"新民说",落实于再造国民性,并以鲁迅的创作,将思想领域的国民性思考赋予文学形式表达,诞生了世界文学史上思想性、艺术性经典。《国民性十论》是明治日本的代表性历史文献,其作者芳贺矢一既是日本近代学术多领域的奠基者,又是当时国民性研究的开拓者和集大成者。他超越了明治维新时期对欧洲文献简单翻译和"山寨"处理的水平,提出"国民性"这一独特的文明批评视角,成为近代日本民族自我认识和自我教育的范本。当时在日本留学的鲁迅、周作人兄弟很快就注意到该书,也正是由于他们看重这一视角。时至今日,在各民族文明大检讨的大视野下,反思当下世界范围的诸多难题,"国民性"这一文明批评视角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Abstract：The discussion on national character is a major topic in the history of thought throughout the process of modernization of China and Japan.The study of national character in Japan originated in the trend of escape into Europe during Meiji period,which inspired the thinking on national character in China.Ten talks on national character is a representative historical document in Meiji period.As the founder of many academic fields in modern Japan and the pioneer and leader of the study of national character in that time,Yoshika Yachi,the author of that book,outdistanced the simple translation of European documents and proposed"national character"as a distinctive perspective of the criticism of civilization,which became a model of self-consciousness and selfeducation for modern Japanese people.This perspective soon caught attention of brothers Lu Xun and Zhou Zuoren.Today,the perspective is significant for rethinking profoundly the problems around the world.
(1)参见李冬木:《国民性一词在中国》,原刊(日本)佛教大学《文学部论集》第91号(2007年),《山东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4期转载;《明治时代的“食人”言说与鲁迅的〈狂人日记〉》,《文学评论》,2012年第1期。
(1)中国学界一般认为,严复在《原强》(1895年发表于《直报》)中提出的“鼓民力、开民智、新民德”为中国近代国民性思想的开端,尽管此文尚未明确提出“国民性”一词,而是用了传统的民力、民智、民德概念表述,但研究者还是认为这是把国民性问题作为“今日要政”,以唤醒推动中国现代变革的正面力量。严复此文之意与思想史上的“国民性”不同,但目前研究界仍沿用此说。
(2)参见李冬木:《国民性一词在中国》,原刊(日本)佛教大学《文学部论集》第91号(2007年);《山东师范大学学报》,2013年第4期转载。
(3)转引自李冬木:《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与周氏兄弟》,本文发表于《山东社会科学》2013年第4期,最初是译者为《国民性十论》中文译注本撰写的导读,现载于该书。
(4)据李冬木:《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与周氏兄弟》,《山东社会科学》,2013年第4期。
(5)此说见于李冬木:《国民性一词在日本》一文,原刊(日本)佛教大学《文学部论集》第92号(2008年);《山东师范大学学报》,2013年第4期转载。
(1)见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之《序言》与《结语》,李冬木、房雪霏译注,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18年版。
(2)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中文译注本),李冬木、房雪霏译注,香港:三联书店(香港)有限公司,2018年版,第056页。
(3)吉田富夫:《〈国民性十论〉中文译注版的意义》,见该书《推荐序》。
(1)吉田富夫:《〈国民性十论〉中文译注版的意义》,见该书《推荐序》。
(2)(3)(5)《国民性十论〈译后记之一〉》。
(4)周作人:《知堂回想录·八七学日本语》,转引自钟叔河编订:《周作人散文全集》(第13卷),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01页。
(1)刘禾:《国民性理论质疑》,转引自王晓明主编:《批评空间的开创: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研究》,上海: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版,第156页。
(2)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中文译注本中,附有几篇相关论文,对了解背景是必要的参考,毕竟此书问世于一百多年前,已是为今日读者陌生的久远年代。
(3)张建立:《日本国民性研究》,《日本学刊》,2015年增刊。
(4)(6)李冬木:《明治时代的“食人”言说与鲁迅的〈狂人日记〉》,《文学评论》,2012年第1期。
(5)李冬木:《芳贺矢一〈国民性十论〉与周氏兄弟》,《山东社会科学》,2013年第7期。
(1)相关争鸣论文主要有:李有智:《日本鲁迅研究的歧路》,《中华读书报》,2012年6月20日;王彬彬:《鲁迅研究中的实证问题---以李冬木论〈狂人日记〉为例》,《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13年第4期;周南:《〈狂人日记〉“吃人”意象生成及其相关问题》,《东岳论丛》,2014年第8期;张志彪《〈狂人日记〉“吃人”意象生成再探》,《鲁迅研究月刊》,2016年第3期。
(2)《周作人日记》(影印本)(上),郑州:大象出版社,1996年版。第418页,记载购入《国民性十论》(1912年10月5日);第501-502页,记载购入相关参考资料(1914年5月14日);第501-502页记载“阅读《国民性十论》。”(同月17日);第580页,记载“晚,阅《国民性十论》”(1915年9月20日);第740-741页记载“得乔风寄日本文学史国民性十论各一本”(1918年3月26日)。
(3)周作人于1918年3月26日收到《国民性十论》之后,于4月17日动笔写作他著名的《日本近三十年小说之发达》,其观点与《国民性十论》有明确关联。参见张菊香、张铁荣:《周作人年谱(1885-1967)》,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131页。
(4)鲁迅:《〈呐喊〉自序》,《鲁迅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417页。
(1)代表性论文见刘禾:《国民性理论质疑》,见王晓明主编:《批评空间的开创: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研究》,上海:东方出版中心,1998年版。
(2)《菊与刀》在中国大陆的出版发行情况,据笔者写作此文期间,仅从当当网、卓越网等网络书店正在销售的版本做粗略统计,就有近50家出版社在出版,而且不同译本、多年持续再版。鉴于纸质图书人均阅读量一直偏低、阅读趣味快餐化、爱追逐热点的读书界现状,这个数字是惊人的。可见,中国对日本的了解有着普遍的、迫切的愿望和旺盛的需求。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18.10.015
中图分类号:B313.4;I206.6
引用信息:
[1]曹振华.中日国民性话题史上的《国民性十论》[J].东岳论丛,2018,39(10):118-124+192.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18.10.015.
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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