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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现代化”“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分别从中国现代化史、中华民族发展史视角提出的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两个概念，均生成于改革开放初期。两大话语有“分”,有着相对独立的酝酿、生成、建构过程：“中国式现代化”概念在上世纪70年代末提出后大致呈现为出场——退场——重启的脉络，被写入党代会报告已到了40余年后的中共二十大；“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语词在上世纪80年代初出现报章后，很快即被写入十三大报告，并一路攀升为高频使用的热门词。又有“合”,体现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历史定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总任务、新征程中国共产党中心任务与实现伟大梦想“关键在党”表述上的“四个耦合”。有必要在整合以往现代化话语(“工业化、四个现代化、社会主义现代化”)与民族复兴话语(“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基础上，建构“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叙事。
Abstract：Proposed respectivel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history and the development history of the Chinese nation,the two related and different concepts of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and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were both originated in the early stage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Having their relatively independent processes of brewing,generating and constructing,the two discourses are “separate”.Generally presented in the context of appearance-exit-restart,the concept of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was put forward at the end of the 1970s,and was written into the report of the Party Congress for more than 40 years until the 20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The term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appeared in newspapers in the early 1980s and was quickly included in the report of the 13th National Congress,rising to become a frequently used popular term.The “integration” is reflected in the “four coupling” between the historical positioning of the primary stage of socialism,the general task of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the central task of the new journey of the CPC and the expression of “the key lies in the party” to realize the great dream.It is necessary to construct a historical narrative of “promoting the great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with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on the basis of integrating the previous discourse of modernization(“industrialization,four modernizations,and socialist modernization”) and the discourse of national rejuvenation(“stand up,get rich,and become strong”).
①习近平：《携手同行现代化之路——在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高层对话会上的主旨讲话》,《人民日报》,2023年3月16日。
②关于中共中华民族复兴话语的成果有：肖贵清，张鉴洲：《“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概念的历史演进》,《四川师范大学学报》2022年第3期；俞祖华：《中国共产党人对“中华民族”“民族复兴”话语的建构》,《河北学刊》2019年第6期；俞祖华，王疆辉：《早期中国共产党人的民族复兴话语析论》,《河北学刊》2022年第6期；等。关于中共现代化话语的成果有：黄一兵：《中国共产党与中国式现代化的四次历史性跨越》,《党的文献》2022年第6期；俞祖华：《百年以来中国共产党国家现代化话语的建构》,《山东师范大学学报》2021年第6期；胡国胜：《“中国式现代化”概念的源流考释与话语演变》,《教学与研究》2022年第12期；等。关于两者关系的研究成果有：杨彬彬，马玉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内涵及其关系考辨》,《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18年第7期；俞祖华：《“中国道路”的两大叙事：现代化话语与民族复兴话语比较论》,《东岳论丛》2022年第9期；等。
(1)②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上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496页,第497页。
(2)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邓小平文选》(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63、164、179页。
(3)《爱国主义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巨大精神力量》,《人民日报》,1981年3月19日。
(4)毛泽东:《论联合政府》,《毛泽东选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81、1098页。
(5)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30、1437页。
(6)毛泽东:《实行增产节约,反对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毛泽东文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07页。
(7)毛泽东:《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毛泽东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40页。
(8)毛泽东:《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6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第543页。
(9)毛泽东:《经济建设是科学,要老老实实学习》,《毛泽东文集》(第八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71页。
(10)毛泽东:《中尼边界要永远和平友好》,《毛泽东文集》(第八卷),第162页。
(11)毛泽东:《同音乐工作者的谈话》,《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81页。
(12)周恩来:《政府工作报告》,《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19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423页。
(13)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的讲话》,《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91、100页。
(14)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下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816页。
(15)邓小平:《中国本世纪的目标是实现小康》,《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237页。
(16)邓小平:《目前的形势和任务》,《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241、259页。
(17)邓小平:《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的谈话要点》,《邓小平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2页。
(18)邓小平:《路子走对了,政策不会变》,《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29页。
(19)李先念:《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25页。
(20)叶剑英:《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233页。
(21)杨尚昆:《建设一支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军队》,《红旗》,1984年第15期。
(22)胡耀邦:《全面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局面》,《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12页。
(23)⑨任剑涛:《在现代化史脉络中理解“中国式现代化”》,《西华师范大学学报》,2023年第1期。
(24)江泽民:《明确提出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江泽民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14页。
(25)胡锦涛:《培养造就一大批高素质领导人才》,《胡锦涛文选》(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39页。
(26)习近平:《深刻认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形势》,《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71页。
(27)习近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必然要求构建新发展格局》,《求是》,2022年第17期。
(28)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1年7月2日。
(29)《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人民日报》,2021年11月17日。
(30)《习近平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研讨班开班式上发表重要讲话》,《人民日报》,2023年2月8日。
(31)李大钊:《东西文明根本之异点》,《李大钊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313页;《人种问题——在北京大学政治学会的演讲》,《李大钊全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578页。
(32)恽代英:《土耳其复兴》,《恽代英全集》(第五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90-191页;《革命与党》,《恽代英全集》(第五卷),第302页;《中国经济状况与国民党政纲》,《恽代英全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69页。
(33)《张闻天、毛泽东关于国共两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成后宣传内容给周恩来等的电报》,《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四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536页。
(34)毛泽东:《给邓宝珊的信》,《毛泽东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45页。
(35)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1469页。
(36)毛泽东:《唯心历史观的破产》,《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1516页。
(37)《中共七届二全会决议》,《建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二十六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209页;《中国共产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公报》,《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8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第197页。
(38)毛泽东:《朝鲜战局和我们的方针》,《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92页。
(39)毛泽东:《在全国战斗英雄和劳动模范代表会议上的祝词》,《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95页。
(40)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405页。
(41)毛泽东:《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89页。
(42)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第411页。
(43)毛泽东:《在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问题座谈会上的讲话》,《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495-500页。
(44)毛泽东:《纪念孙中山先生》,《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157页。
(45)邓小平:《振兴中华民族》,《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357页。
(46)《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125页。
(47)《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4-52页。
(48)江泽民:《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十五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14页。
(49)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第2、5、8、11、43页。
(50)胡锦涛:《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十七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8、28、35、43页。
(51)习近平:《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一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36页。
(52)《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11页。
(53)江泽民:《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把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十五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13-14页。
(54)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
(55)陈金龙:《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内在关系》,《中国高校社会科学》,2022年第6期。
(56)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2年11月18日。
(57)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
(58)《毛泽东文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17、329-330、335、349页。
(59)毛泽东:《论十大关系》,《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32、44页。
(60)毛泽东:《为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毛泽东文集》(第六卷),第340页。
(61)毛泽东:《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词》,《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117页。
(62)毛泽东:《纪念孙中山》,《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156页。
(63)毛泽东:《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毛泽东文集》(第八卷),第340页。
(64)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开幕式上的讲话》,《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86页。
(65)邓小平:《改革是中国发展生产力的必由之路》,《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138页。
(66)胡耀邦:《全面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11页。
(67)《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十三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13页。
(68)肖贵清,张鉴洲:《“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概念的历史演进》,《四川师范大学学报》,2022年第3期。
(69)《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人民日报》,2021年11月17日。
(70)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22年10月17日。
(71)《在十三大的旗帜下团结起来开拓前进》,《人民日报》,1987年11月2日。
(72)《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人民日报》,1997年9月12日。
(73)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2页。
(74)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册),第8页。
(75)陈红娟:《概念与话语:深化中共党代会研究的新维度》,《中共党史研究》,2023年第1期。
(76)《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热烈祝贺中共十六大》,《人民日报》,2002年11月8日。
(77)毛泽东:《中国共产党是全中国人民的领导核心》,《毛泽东文选》(第七卷),第303页。
(78)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170-171页。
(79)江泽民:《关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江泽民文选》(第三卷),第223-224页。
(80)《满怀信心迎接九十年代》,《人民日报》,1990年1月1日。
(81)《一幅中华民族复兴历程的壮丽画卷》,《人民日报》,2009年9月26日。
(82)毛泽东:《将革命进行到底》,《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1375页。
(83)毛泽东:《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毛泽东文集》(第五卷),第343-344页。
(84)毛泽东:《中国人民大团结万岁》,《毛泽东文集》(第五卷),第347页。
(85)毛泽东:《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87页。
(86)邓小平:《一心一意搞建设》,《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11页。
(87)习近平:《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求是》,2020年第2期。
(88)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2年11月18日。
(89)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21年7月2日;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22年10月27日。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01.001
中图分类号:D61
引用信息:
[1]俞祖华,王疆辉.“中国式现代化”“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话语的分进与融合[J].东岳论丛,2024,45(01):12-25+191.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4.01.001.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社科学术社团主题学术活动项目“文本、诠释与传播：百年来中国共产党人的中华民族复兴话语研究(1921—2021)”(批准号：20STA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