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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任王官作为周人血缘共同体内部分工在政治上的延续,是西周官制原始性和不成熟性的重要体现。诸侯入为王官乃西周社会之通例,并不能将其等同于"畿内诸侯"或采邑主。从诸侯所任王官的内涵来看,不仅要提供物品,而且要亲履其事,不可与成熟官制下的官职同日而语。由于空间距离与履职之间的矛盾,诸侯所任的王官相继被周王身边的近臣或中小贵族取代,较为成熟的官僚制度才逐渐建立。从诸侯任王官向成熟官制的转化,在周代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直至春秋早期才最终完成。后世学者将诸侯任王官视为"畿内诸侯"和采邑主,旨在论证西周初期便已经具备成熟的官僚制度,并不符合周王朝的历史实际。
Abstract：Appointing the feudal princes as officials was the political continuance of labor division within internal consanguinity,which represented the primitive and immature of official system in Western Zhou. Although it was common during that period of time,those princes were different from ji nei zhu hou and cai yi zhu. They not only needed to offer Kung-Na and serve for the King,but also can not be compared with the official position under the mature official system of later generations. Because of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space distance and duty performance,The feudal princes appointed as officials were displaced gradually by the king's servants and thus led to the foundation of the mature bureaucracy. This transition was not completed until the early Spring and Autumn Era. However,later scholars believe the feudal princes are the same with ji nei zhu hou and cai yi zhu and demonstrate that the mature bureaucracy was formed in the early Western Zhou. This was not the truth of the history of the Zhou Dynasty.
①《左传》成公十一年、昭公十一年、定公元年。
②据前人研究，《王制》为汉人作品，见顾颉刚：《周公制礼的传说和周官一书的出现》,《文史》,1979年第6辑。
③吕文郁：《周代的采邑制度》(修订版),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7-15页。
④《榖梁传》隐公元年。
⑤吕文郁：《周代的采邑制度》(修订版),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15页。
⑥王治国：《西周诸侯入为王官有无考》,《史学月刊》,2014年第5期。
(1)《国语·郑语》:“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狄、鲜虞、潞、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
(2)郭沫若:《西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二),北京: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40页。
(3)《国语·周语上》。
(4)《左传》隐公三年、隐公八年。
(5)《尚书·顾命》。
(6)《国语·周语上》《逸周书·芮良夫》《左传》文公元年。
(7)黄怀信、张懋镕、田旭东撰:《逸周书彙校集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997页。
(8)徐元诰:《国语集解》(修订本),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版,第13页。
(9)《史记·郑世家》《国语·郑语》。
(10)《左传》隐公三年。
(11)《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12)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北京: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104页。
(13)陈公子完任“工正”一事见《左传》庄公二十二年。“工正”,郯子言其职能为“利器用、正度量”,见《左传》昭公十七年。子产所言“至于今是赖”,主语显然是王或者是陈国以外的其它诸侯国,“赖”即“赖其利器用”之“赖”,与工正执掌吻合,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14)《国语·晋语八》。
(15)李峰认为《克罍》《克盉》所述封于燕者是召公之子克,李峰:《西周的灭亡》,徐峰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第380页。
(16)“服”与“事”可以通用,《尔雅·释诂》谓:“服,事也。”
(17)唐兰:《西周青铜器铭文分代史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174页。
(18)郭沫若:《西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二),北京: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95页。
(19)唐兰:《西周青铜器铭文分代史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版,第387页。
(20)《左传》定公四年。
(21)《左传》成公十一年记载周克商后,“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抚”犹“有”也,杜预注:“各抚有其封内之地。”这句话所言的前提是“诸侯”,因此苏忿生所在的苏国亦在诸侯之列,并以诸侯的身份担任王官司寇。
(22)《诗经·大雅·江汉》。
(23)郭沫若认为《班簋》中的毛伯就是文王子毛叔郑,虢城公即始封于西虢者。见郭沫若:《西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二),北京: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59页。《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谈周初封国时提到毛国为“文之昭也”,毛国的始君以文王子嗣而被封为诸侯之列。
(24)《国语·周语上》,韦昭注:“荣,国名。”“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也,为王卿士。谋父,字(名)也。”“仲山甫,王卿士,食采于樊。”徐元诰反对将“樊”归为采邑,引汪远孙之语曰:“樊,今河南济源县地,在周东都畿内,仲山父所封之地在此。此封邑,非采地,韦云‘食采于樊’,恐未是。”后代注释家常将地域接近镐京、成周之地的诸侯称为“畿内之国”,从《左传》僖公二十四年谈周初封国时将“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邗、晋、应、韩”“凡、蒋、邢、茅、胙、祭”等量齐观来看,并无畿内之国与畿外之国的区分。因此,荣、樊应该与作为“周公之胤”的祭国一样,都应是独立的诸侯国。
(25)《尚书·微子》。
(26)《尚书·吕刑》。
(27)顾颉刚:《鸟夷族的图腾崇拜及其氏族集团的兴亡》,西安半坡博物馆:《史前研究》,西安:三秦出版社,2000年版;刘敦愿:《古史传说与典型龙山文化》,《山东大学学报》(哲社版),1963年第2期。
(28)《左传》昭公十七年。
(29)李安山:《非洲古代王国》,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129-130页。
(30)[日]安万侣:《古事记》,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48页。
(31)《尚书·多方》《尚书·多士》《诗经·大雅·文王》。
(32)《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斯维至:《论“工商食官”制度及新兴工商业的作用》,《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1979年第4期。
(33)《国语·晋语八》《左传》僖公四年。
(34)《左传》僖公四年。
(35)《禽簋》(《集成》04041)。
(36)赵世超:《指定服役制度略述》,《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1999年第3期;卢中阳:《西双版纳指定服役制度研究》,《思想战线》,2019年第2期。
(37)《左传》昭公十二年。
(38)《左传》昭公十五年。
(39)《史记·齐太公世家》。
(40)《尚书·费誓》。
(41)《臣谏簋》(《集成》04237)。
(42)见《诗经·小雅》之《采薇》《出车》《六月》以及《虢季子白盘》(《集成》10173)、《多友鼎》(《集成》02835)、《不■簋》(《集成》04328)。
(43)《禽簋》(《集成》04041)、《燕侯旨鼎》(《集成》02628)、《麦尊》(《集成》06015)。
(44)《左传》昭公十二年。
(45)李峰:《西周的灭亡》,徐峰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第135页。
(46)④⑧郭沫若:《西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二),北京: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280页,第280页,第217、223-224页。
(47)(13)朱凤瀚:《商周家族形态研究》,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第348、394页,第339页。
(48)⑨⑩(12)张亚初,刘雨:《西周金文官制研究》,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7页,第37页,第22页,第8页。
(49)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北京: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71页。
(50)李峰:《西周的政体》,吴敏娜等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版,第200页。
(51)《南季鼎》(《集成》02781)。
(52)《申簋盖》(《集成》04267)。
(53)学界一般认为《蔡簋》的年代要晚于《曶鼎》,见郭沫若:《西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二),北京:科学出版社,2002年,第224页;李峰:《西周的政体》,吴敏娜等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版,第221页。
(54)《免尊》(《集成》06006)、《免簋》(《集成》04240)、《免簠》(《集成》04626)。
(55)《国语·周语上》《国语·郑语》。
(56)《左传》隐公三年、僖公五年。
基本信息:
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1.11.016
中图分类号:D691;K224
引用信息:
[1]卢中阳.西周诸侯任王官述论[J].东岳论丛,2021,42(11):151-157+192.DOI:10.15981/j.cnki.dongyueluncong.2021.11.016.
基金信息:
陕西师范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重点项目“全球视野下的指定服役制度研究”(15SZZD02)
2021-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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