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论丛

(1)《列子·汤问》有四个寓言借其中人物表达如庄子“卮言”般的赞叹评论,能倡者的故事是其一,另外三个故事分别是:1.篇首“殷汤问于夏革”关于时空终始与万物同异的问题,革以“小大相含,无穷极也”、万物“性钧(均)”作答。2.大禹与夏革对话,革说“其道自然,非圣人之所通也。”3.楚王与詹何的对话之前有“均,天下之至理也”以点明义理。

(2)竺法护所译《生经》、以及其它版本的佛经中存在着类似能倡者的故事,季羡林考证指出《列子》的能倡者故事出自佛经,参见季羡林:《佛教十五题》,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23-225页。

(3)《列子·周穆王》:“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幻也。造化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穷数达变,因形移易者,谓之化,谓之幻。……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始可与学幻矣。吾与汝亦幻也,奚须学哉?”张湛注:“身则是幻,而复欲学幻,则是幻幻相学也。”(杨伯峻:《列子集释》,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104页)

(4)《列子·周穆王》关于梦觉之辨有以下观点:“觉有八征”,分别是“故”与“为”“得”与“丧”“哀”与“乐”“生”与“死”,这八种征象都与形相接。梦也有正、蘁、思、寤、喜、惧“六侯”,这六种梦都与神相交。佛教的十二因缘分别是: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

(5)冯友兰用因缘“湊合”解释假名幻化之效:“现象世界中诸物,皆待因缘湊合方有,因缘不湊合即灭,故皆如幻化人也。即此而言,可谓为无。然所谓无者,不过谓幻化人非真人耳,非无幻化人也。就有幻化人而言,则固可谓为有也。故万物皆有其所以不有,有其所以不无,此所谓不真空义也。”(冯友兰:《中国哲学史》,台北: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第581页)

(6)维特根斯坦认为,在遵循句法规则(syntactic rules)模拟人类行为方面,图灵机(Turing machine)可以视为智能主体(intelligent agency)或“计算的人”(human who calculate)。(Wittgenstein L.,Remarks on the Philosophy of Psychology,Oxford:Blackwell.1980:Vol.1,p.1096)这是一种弱人工智能的观点,即塞尔所说的“有句法而无语义”,能模拟但不能复制的无主体性人工智能。